看金庸小说,总觉得主角们绕不开 “寻亲” 或 “报仇” 的剧情 —— 杨过为报父仇差点走火入魔,乔峰为查身世辗转半生,郭靖更是憋着杀父之仇长大。可《倚天屠龙记》的张无忌,却成了个 “例外”:十岁亲眼看着父母自尽,自己还中了玄冥神掌差点死了,按常理早该恨得牙痒痒,可他从头到尾,就没真正想过要报仇。
有人说,是张翠山夫妇的死因太特殊,没法报仇。这话有道理,但不全对。表面看,张翠山是因为愧疚俞岱岩(被汝阳王府的 “小三子” 废了)才自尽,五大派虽然逼宫,但没直接动手,俞岱岩更是受害者,好像确实 “没人可恨”。可真要找,也不是没目标:害了俞岱岩的 “小三子”,逼得父母走投无路的五大派,哪一个不能找去讨说法?但张无忌偏不,不是找不到人,是他从心底里就不想报仇。
关键原因,还是张无忌那 “刻在骨子里的善良”—— 他不是一般的心软,是典型的 “滥好人”,对谁都狠不下心,哪怕是仇人。金庸笔下的其他主角,比如郭靖、杨过,虽然也善良,但 “疾恶如仇”,该报仇时绝不手软;可张无忌不一样,他连对仇人都能原谅,让他动手杀人,比杀了他还难。
小说里这样的例子太多了:他最恨成昆,毕竟成昆害惨了义父谢逊,他也曾说要杀了成昆,可一听说成昆 “死了”,反而偷偷希望成昆还活着;小时候把他打成重伤的鹤笔翁(玄冥二老之一),在万安寺时他不仅没下杀手,只是打伤对方,后来火烧万安寺,还顺手救了鹤笔翁的命;就连汝阳王府的 “小二子”“小三子”,还有曾骗他、伤他的赵敏,他嘴上说着要报仇,真到了跟前,还是下不去手。整部《倚天》看下来,张无忌就没主动杀过一个人,哪怕是十恶不赦的坏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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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记得张翠山自尽时,殷素素让他长大后替父报仇,他当时的回答是 “我不要报仇,我只要父亲活过来”。这话特别能体现他的心思:对他来说,父母活着比什么都重要,报仇根本不是目的,就算报了仇,父母也回不来,反而会让自己手上沾血,心里添堵。他不像杨过那样,会被仇恨冲昏头脑;也不像郭靖那样,把报仇当成 “责任”,他更在意的是 “不伤害别人”,哪怕代价是自己受委屈。
而且,报仇对张无忌来说,只会是 “负担”。杨过当年为报父仇,差点帮金轮法王对付郭靖,事后想起来都后怕;郭靖虽然杀了完颜洪烈报了仇,却因为战争让撒麻尔罕城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,一辈子都活在愧疚里。张无忌太清楚自己的性格了:要是真的去报仇,杀了人之后,他肯定会一辈子良心不安,悔恨终身。与其这样,不如干脆不报仇,守住自己的本心。
所以说,张无忌不替父母报仇,不是 “怂”,也不是 “没本事”,是他的性格决定了他不会走 “复仇” 这条路。对他而言,“不报仇” 才是正确的选择 —— 既没违背自己的善良,也没让仇恨毁掉自己的人生。在金庸的众多主角里,张无忌的这份 “不争不抢、不恨不怨”,反而显得格外特别,也格外真实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